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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平原(一百二十四)|不是每个人都配思考死亡

发布时间:2020-05-22 16:49:30    作者:路来浩 来源:滨州日报/滨州网

不是每个人都配思考死亡

路来浩


思考死亡是为了更好的活着

——《最好的告别》

你害怕死亡吗?

很多人被烫伤过吧,或许是手指,或许是胳膊,一层白色的水泡,火辣辣地疼,死亡也许是人在4000度高温的火化炉中被焚烧,人的每一寸皮肤会萎缩,接着是周身毛细血管爆掉,后又是内脏……这个过程人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并且谁也不知道这个期限是多久。

中国古代有一种极其残酷的刑罚“凌迟”,俗称“千刀万剐”。刽子手一寸一寸地割犯人身上的肉,先是大腿,后是头上的肉皮,整个过程会持续三天,也许死亡是这个时间的延长。

喝水或者洗澡被水呛过,这是很正常的事,那是一种窒息感,人先是兴奋、后又呼吸困难、接着全身痉挛……死亡也许就是失去空气的感觉。

死亡也许是无尽的黑暗;也许是痛苦的循环;也许是意识的消亡……

你害怕死亡吗?

就像我题目中所说,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去思考死亡的。死亡对孩子来说是未知的,对于青年人又太过遥远,对于中老年人,看到此时,他们心底也许震得一颤。但是他们对于死亡的思考是被动的,只因死亡太近而又不可避免。

我所说的思考死亡,是一种觉知,是感受生命的变化之后,既而对人生的完满。虽然这一过程最开始也有可能来自对死亡的敬畏。

跳楼的人往往都会坐很久,任旁观者破口婆心的劝说也无济于事,无奈只得恐吓:“你跳吧,跳下去脑浆迸裂、血肉模糊”。这时候大部分的跳楼者都会胆怯,最后被人救下来,这就是通过对于死亡的感知,而主动思考真正死亡的表现。

所以,思考死亡的门槛很高,不仅仅需要敏锐的感知力、辨析力,甚至对天气都有很高的要求。

二十年前,冬天很冷,有时候早上会被冻起来,去推门,发现门推不开,使出吃奶的劲推开,门外早就是一片白雪皑皑。我得穿着胶皮水鞋去上学,因为雪能没到我的胯骨。如今下雪我要往屋里躲,下雪与雨天一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那时候夏天热,喘不上气来,到处都是知了叫,秫秸花和牵牛花争艳,不过我还是喜欢牵牛花,秫秸花有怪味。如今,夏天也热,热的人迷迷糊糊的……

前段时间看了一篇文字,说人的记忆被篡改了,因为很多人开始遗忘一些东西,或者错误理解一些东西,甚至看到很多地方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在我看来这并不是记忆篡改而是天气的原因。

中国人没有宗教,这对思考死亡大有益处,不过这会让很多人迷茫,甚至迷信。就拿算卦来说吧,本质上叫人趋利避害,但是在死亡面前一切不过是小利小害。所以思考死亡的人,心胸会着实宽广,不会因为蝇头小利而动心,不会因为三千烦恼丝而生气,更不会因为人事浮沉而患得患失。

思考的久了,就会发现,生死不过是人的精神受到物质世界的禁锢所延伸的东西。就像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痛苦与快乐之分,吃饭是人的本能,怎么会有快乐和痛苦?但是,饥饿的人吃到了饭就会有满足感便快乐。诚然,大部分的快乐都是建立在痛苦之上的,是身体远离痛苦的暗自庆幸。

思考死亡无非就是想活得明白,是摆脱精神受身体在物质世界得失的控制,离苦得乐。我们可以将这种快乐称之为“大快乐”。很多人自认为悟得死亡的精髓,认为死亡不可避免,就应该“及时行乐”,免得死前后悔。其实,越是“及时行乐”,身体受物质世界的支配越是明显,反而离“大快乐”相去甚远……

海德格尔在《存在与时间》里提出了一个概念“向死而生”,既然无法做到放下生死,那就把人逼向绝路,死的过程与亡的结果相比,向死的过程太过真实、明显。用重死来激发人的生命力,致使人在精神上觉醒,这也正是我这篇文章真正想表达的。

作者简介:路来浩,山东无棣人,滨州市作家协会会员。创作作品涉及诗歌、散文、小说等。作品主要发表在《鲁西诗人》《2014诗歌百家选》《世界汉语言文学杂志》等刊物。

责任编辑:杨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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