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州原声 【第四届中国伏生诗会】燎原《一条河流的个人记事》
发布时间:2021-04-22 09:47:28   8584 来源:滨州日报/滨州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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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河流的个人记事

燎 原

一个事物的名字太响亮就接近空洞

比如一条澎湃在史诗中的大河

但在源头,它是汩汩的水、淙淙的水

奔淌在星光和海子间

被称作“曲”的众水

扎曲、卡日曲、约古宗列曲……

潺潺如小谣曲的曲。曲折蜿蜒的曲

随后是高原与大地上的九曲回环

一个藏语名词在汉语中

曲尽了它的所有特征

 三

盘绕在大雪中的河流,被一道浮桥取直

貌似捷径。一个少年从彼端刚走到

此端,立地被“知识”冠名,突变为青年

虚拟的语境中成长太快,仅需要一刻钟

而从一种语境进入另一种语境——

实锤性的语境,却要被河流的金刚手

盘了再盘。然后腰扎草绳

在早春的田野吆喝两头犏牛开犁

然后以牧人歪仄着腰身的标准姿势

在一匹大走马鞍背,扎稳身姿

方言是一种连着心肝的语言

有时适合撒欢

长命姐呀,尕欢旦,啥时嫁个尕老汉

藏语是我青春期的第二语言

“切”是酒,“切桶”是喝酒

酒曲与神曲都是神的语言

但在几十年之后的大河入海口

再见到它从苍茫的天际线下压来时

我只听懂了两句箴言

一句是逆水行舟

一句是随波逐流

责任编辑:李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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