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高考第一天。

上午，天光正好。无数支笔在同一时刻落下，纸上写的是答案，笔尖底下压着的，是十二年的伏案与等待。窗外日头一点点爬高，窗内笔声沙沙，这一刻，每一个伏案的身影，都成了自己一路奔赴的那个人。

别慌，也别怕。会的题，稳稳拿下；一时卡住的，深吸一口气再来。准备了这么久，这间考场容得下所有的努力，也配得上最好的发挥。哪怕作文题里聊的是家国山河，真正握在手里的，是自己脚下这条路，笔握稳，心放宽，往前走，长路有光。

上午十一点半，铃声响过，考场的门一扇一扇推开。考生们从里头出来，慢慢地，像水从闸口漫出去。有人脚步轻快，扬着眉同人对答案，笑了；有人攥着那只透明笔袋，眼睛望着脚尖，心思还沉在方才那道没答完的题里，不大说话。

校门外的人早等着了。六月的太阳已经很烈，树底下挤满了人。一个母亲立在树荫里，伞收着，水也备着，远远认出自家孩子的那一瞬，先是怔了一下，随即什么也没问，只把水递过去，轻轻说：“先去吃饭吧，下午还有一场呢。”那句“考得怎么样”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汗水、笑声、一点没说出口的紧张，都揉进这个滚烫的正午。

第一场，落幕了。下午，接着来。加油，少年。山河浩荡，前程似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