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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谏秦始皇的茅焦
作者:侯玉杰     签发日期:2023年07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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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咸丰年间,武定府知府李熙龄以现任知府的身份,屈尊下位,亲自撰写了《滨州志》。知府代替知州,做了一件对滨州很有意义的好事。这部《滨州志》体例详备,考据严谨,是难得的佳作。在人物篇中,李熙龄继承康熙《滨州志》的做法,首列乡贤茅焦,把他看作滨州人的骄傲。旧滨州城内的茅焦台、茅焦祠都是后人为纪念这位在历史的长河中熠熠生辉的同乡而自发建设的人文景点。明朝万历《蒲台县志》明确记载:茅焦家“居蒲北三十里”。

茅焦,齐国人,即今天的滨城区人。战国时代茅焦为书生,游历天下,到达秦国后,因为知识渊博,遂被选拔为客卿,再被选拔为秦国的博士,能够直接参与秦国重大事务的讨论、决策。

茅焦谏止秦始皇的起因

战国早期,秦国并不是最强大的国家,秦始皇的父亲子楚作为王子被迫在赵国做人质,政治上不得意,生活上也陷于窘境。商人吕不韦决心投资王子,做成一笔一本万利的政治大买卖。他用金钱开道,利用秦国内部的矛盾,纵横捭阖,使得连归国希望都十分渺茫的子楚竟然被立为王位继承人。为了进一步笼络住子楚,吕不韦把自己已经怀孕的爱妾也赠送给他,这便是秦始皇的母亲赵姬。

子楚当上秦国国王后,不忘旧恩,任命吕不韦为相国,赵姬则成为王后。子楚短命,仅做了3年国王就去世。公元前246年,13岁的嬴政即位,年轻的赵姬成为王太后。赵姬年轻貌美,与吕不韦经常私下沟通。精明的吕不韦看到嬴政一天天长大,心存顾忌,便把嫪毐装扮成宦官推荐给太后,自己想全身而退。嫪毐与太后终日厮混,结果接连为嬴政生了两个小弟弟,并打算等到嬴政死后,立这两个小孩为秦王。

在赵太后的不断关照下,嫪毐一路晋升,被封为长信侯,家里的奴仆有数千人,食客千余人,又以河西太原郡作为嫪毐的封国,至于其他的奖赏更是不计其数。

公元前238年,嬴政亲政,立即有人向他举报太后和嫪毐的不法之事。在嬴政着手调查时,嫪毐先发制人,他窃取秦王玉玺和太后印,调动地方军队以及他的私人武装、家人,欲攻占嬴政居住的蕲年宫。嬴政果断平叛,双方在咸阳交战,当场杀死数百人。叛乱平定后,嬴政将嫪毐车裂并诛灭其家族,将自己的同母异父的两个弟弟也杀死,而对于自己的母亲,嬴政不能使用刑律处分,就将她迁出咸阳,软禁起来。可是,幽禁母亲,毕竟是件有违孝道的事情,也有损秦国的形象,许多大臣为此纷纷发表意见,都遭到了嬴政的严厉处罚,接连处死了许多人。嬴政下令说:“日后有敢再来说太后的事情的,先用蒺藜责打,然后杀掉。”

茅焦劝谏秦始皇

看到秦始皇杀掉那么多的人,一时间,没有人再敢进谏。这时,在秦国的茅焦挺身而出。他感慨地说:“儿子囚禁母亲,天地翻覆。哪里有这种道理?”

他自报家门说:“我是齐国人茅焦,是因为太后的事情来劝说大王的。”接到求见的报告,秦始皇没有立即处决茅蕉,而是派使者提醒说:“你难道没有见到那些因为来说太后的事儿被杀掉的人的尸体吗?”茅焦回答:“我正是为此事而来。我听说天上有二十八星宿,如今已经有二十七个了,我来就是要凑够二十八之数。我不怕死!”那些和茅焦一起居住的人听说茅焦去谏止秦王,都认为他必死无疑,大家合伙把他的行李私自瓜分,各自逃亡了。听到使者的回报,秦王嬴政火冒三丈,大怒道:“这小子是故意来违背我的命令的,赶快准备一口大锅,我要煮了他。”说完,按剑端坐,气势汹汹,召见茅焦。

茅焦故意缓慢地进殿以减弱秦王的怒气。使者催促他快点,茅焦说:“我到了那里就要被处死了,您就不能让我慢点吗?”茅焦来到秦始皇面前,不慌不忙地行过礼,对秦王说:“我听说,长寿的人不忌讳谈论死亡,国君不忌讳研究国家灭亡。人的寿命不会因为忌讳死亡而长久,国家不会因为忌讳亡国而保存。人的生死,国家的存亡,都是开明的君主最希望研究的,不知道大王是否愿意听?”听到这里,秦王的怒气稍稍缓解,问:“此话怎讲?”茅焦说:“忠臣不讲阿谀奉承的话,明君不做违背世俗的事。现在,大王有极其荒唐的作为,我如果不对大王讲明白,就是辜负了大王。”秦王停顿了一会,说:“你要讲什么?说来听听。”茅焦说:“天下之所以尊敬秦国,也不仅仅因为秦国的力量强大,还因为大王是英明的君主,深得人心。现在,大王车裂你的假父,是为不仁;杀死你的两个弟弟,是为不友;将母亲软禁在外,是为不孝;杀害进献忠言的大臣,是夏桀、商纣的作为。如此的品德,如何让天下人信服呢?天下人听说之后,就不会再心向秦国了。我实在是为秦国担忧,为大王担心啊。”说完之后,茅焦解开衣服,走出大殿,伏在殿下等待受刑。秦王嬴政听了茅焦这番话之后,深为震动,知道自己的行为对收买人心、统一天下大业不利,于是,他亲自走下大殿,扶起茅焦,说:“赦你无罪!先生请起,穿上衣服。我愿意听从先生的教诲。”茅焦进一步劝谏说:“以前来劝谏大王的,都是些忠臣,希望大王厚葬他们,别寒了天下忠臣的心。秦国正图一统天下,大王更不能有幽禁母后的恶名。”秦王说:“以前的人,都是来指责我的。没有一个讲明事关天下统一的道理。先生的话使我茅塞顿开,哪里有不听的道理?”于是,秦王采纳了茅焦的建议,厚葬了那些被杀死的人,又亲自率领车队,前往雍地把太后接回咸阳甘泉宫,母子关系恢复如初。

返回都城咸阳的太后极为高兴,设酒宴款待茅焦,席间对茅焦赞赏有加。她一迭声地称赞说:“先生是天下最正直的大臣。在危急时刻,先生转败为胜,安定秦国的江山社稷,使我们母子重新相会,这都是茅君的功劳啊!”后来,茅焦受到嬴政的尊敬,晋升为太傅,尊为上卿。

司马迁的《史记》卷六说:“齐人茅焦说秦王曰:‘秦方以天下为事,而大王有迁母太后之名,恐诸侯闻之,由此倍秦也。’秦王乃迎太后于雍而入咸阳,复居甘泉宫。”

茅焦台是古滨州知名风景名胜地,康熙、咸丰《滨州志》有诗文盛赞茅焦台,其一曰:“上卿当日事嬴秦,忠谏能回帝王心。一片丹衷昭汗简,千年美誉重儒绅。草生庭下空交翠,花落台前自送春。庙像至今犹炫赫,阴施德泽济贫民。”其二曰:“直气冲秦塞,危言抗主庭。伏身甘鼎镬,草疏震雷霆。夜雨蒹葭冷,秋风薜荔馨。荒台今寂寞,碧草自青青。”

作者单位:中共滨州市委党史研究院(滨州市地方史志研究院)

原文采自《滨州百名历史人物》,略有修改。

编辑:闫晓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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